這種工作方式并不意味著我們的園區(qū)每到周五就會變成夏令營園地,任由電腦工程師們用創(chuàng)新的方式肆意而為。其實,與其說20%的時間,不如稱120%的時間更合適,因為這個時間往往都會安排在夜晚和周末。
無論你想把這20%的時間用在何處,只要不妨礙你的正常工作,那就沒有人能阻止你忙自己的事。這個制度對那些看管嚴格的管理者起到了制約平衡的作用,讓人們得以把時間花在工作不允許的地方。
如果你給予員工很大的自由,那么他們自然會變得難以管理,這是不言自明的。有的時候,倔強的創(chuàng)意精英不達目的不罷休。何時允許這種行為呢?其實,與所有有關領導和決策的問題一樣,這個問題也沒有非黑即白的答案。但不必說,如果員工是正確的,問題就簡單多了。
保羅·布赫海特在決意改善電子郵件系統(tǒng)之后,便用20%的時間開展了一個代號“馴鹿”(Caribou)的程序,這就是現(xiàn)已擁有幾億用戶的谷歌郵箱的前身。過了一段時間,他覺得用這款新產(chǎn)品賺錢的時候到了,因此他提議,根據(jù)電子郵件的內容,在郵件的一旁顯示廣告。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并沒有同意。
但谷歌郵箱就如保羅的“孩子”,他并沒有聽從我們的建議。他通過入侵谷歌的內部系統(tǒng)連接到了AdWords的廣告服務器(谷歌郵箱+競價廣告=組合創(chuàng)新),一天早晨,來上班的我們發(fā)現(xiàn)郵件旁竟然出現(xiàn)了廣告。一開始,大家非常氣憤,但很快,我們就發(fā)現(xiàn)這些廣告其實挺有用。
當時,喬納森父母的金婚慶典在即,正在他和兄妹們通過電郵討論該買什么禮物時,郵件旁邊出現(xiàn)了一則威廉姆斯·索諾瑪(著名家用品零售商)的廣告。喬納森的姐姐提到,他們的母親對園藝情有獨鐘,而廣告則“善解人意”地推薦了一款花園長凳。喬納森把這款長凳介紹給了他的兄妹,如此一來,喬納森的父母收獲了一件稱心的禮物,大家也夸贊喬納森細心又貼心。
幾個月后,谷歌郵箱問世。郵箱的廣告雖然沒有帶來很多利潤,但保羅研發(fā)的依照郵件內容匹配廣告的技術,在改良后為我們現(xiàn)在價值幾十億美元的AdSense產(chǎn)品錦上添花。自不必說,誰也沒有因為保羅的擅自行動而懲罰他。
然而以上的例子并不是說,如果上級反對員工的建議,那么員工應當把管理者不開竅又沒遠見的愚蠢意見拋到九霄云外。要想讓一個好的構想開花結果,首先應當構建一支肯為這個構想傾力付出的團隊。
我們總是會提醒那些想要用20%時間做項目的人先造出產(chǎn)品原型,因為原型可以調動眾人的興趣。想到好點子沒有什么難度,而吸引幾位同事參與你的項目、讓他們把自己的20%時間投入你的20%中就困難多了。
在一家非層級制機構里,尋找合作者并不簡單,而新人由于不清楚遇事該具體找誰解決,更是覺得難上加難。在這種情況下,人與人的關系顯得尤為關鍵。由于關系需要時間來培養(yǎng),你的許多好點子可能只有胎死腹中的份兒了。
為了避免這種情況,我們的一支研究團隊設立了一種名叫“演示日”的方案。概念其實非常簡單:一支團隊用一周的時間為新的構想建立原型,并且在周末之前向大家做原型展示。
新的一周開始之前,工程師們必須將日程上的會議和發(fā)布活動全部搞定,無一例外。這不僅為演示日提供了條件,還能形成一股讓每個人都全心投入的推力。一周伊始,大家便行動起來了。
一周末了,一批原型誕生了。大家往往會在星期五下午,以科學展會上開放參觀活動的形式分享成果。美國科學家萊納斯·鮑林說過:“我有很多點子,要把其中沒用的扔掉。”雖然這些原型大多會止步于演示日,但我們的團隊明白,失敗沒什么大不了的。
史蒂夫·喬布斯曾經(jīng)告訴埃里克,說他在管理NeXT公司的時候也采取過類似的做法。每過6個月左右,工程師團隊便會暫停手中的工作,全身心為NeXT平臺制作應用程序。這個做法不僅對企業(yè)生態(tài)的建設不可或缺,也讓大家對平日的工作產(chǎn)生了新的洞見。
20%時間制最為寶貴的地方不在于由此誕生的新產(chǎn)品或新功能,而在于人們在做新的嘗試時所學到的東西。絕大多數(shù)的20%時間項目都需要人們運用或磨煉日常工作之外的技能,也常需要他們與在工作上不常打交道的同事相互協(xié)作。即便這些項目很少能夠演變?yōu)榱钊搜矍耙涣恋男掳l(fā)明,卻總能產(chǎn)生更多精干的創(chuàng)意精英。就像烏爾斯·霍澤爾常說的,20%時間制或許堪稱一家企業(yè)最好的員工教育活動。